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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雅图留不住“神仙眷侣”

超过1200亿美元共同财产分割

比尔·盖茨在推特上写道:“在过去的27年,我们养育了三个很棒的孩子,打造了一个旨在让全世界人民拥有健康生活的基金会,我们将共同为这个使命努力,并继续为基金会工作。但是,作为夫妻,我们彼此不再相信可以共同成长并共度生命的最后时光,我们需要空间和隐私来开启新的生活。”

与此同时,创新工场创始人李开复则在社交媒体上写道:“盖茨夫妇是我见过的名企业家中夫妻感情最好的……很难相信今天的新闻。”

据美国媒体获得的离婚文件显示,离婚由梅琳达起草申请,理由是婚姻破裂无法挽回。文件要求法官裁定“在分居协议所述日期”终止婚姻关系。

此前,梅琳达曾经公开表示:他们的婚姻“难以置信地艰难”,因为65岁的比尔经常每天工作16小时,很难腾出时间来陪伴家人。“我依然记得婚姻中那些令人无比煎熬的日子,所以会想‘我还能就坚持下去吗’?”2019年,她在接受《泰晤士报》采访结婚25年时说。

考虑到比尔的财富,《福布斯》称这可能是历史上最大的离婚协议之一。由于比尔与梅琳达居住的华盛顿州是“共同财产州”,如果双方没有签署婚前协议,那么在婚姻存续期间,任何一方获得的所有财产都会被看作是共有的,离婚时通常会面临“五五平分”的情况。而有美国媒体称,这笔“共同财产”已经超过1200亿美元。

目前,没有人确切知道这笔财富将如何分割。根据FactSet的数据,比尔拥有微软1.37%的流通股,价值超过260亿美元。但这只是比尔财富的一小部分,剩下绝大部分是投资收益。其中最大的部分为卡斯凯德投资公司的股权。

卡斯凯德投资公司是比尔专门为理财成立的公司,重仓了包括加拿大国家铁路公司、垃圾处理公司Republic Services、消毒剂制造商Ecolab、饮料集团Femsa以及农业机械制造商Deere等多家公司。此外他还持有美国18个州的24.2万英亩农田。

比尔自己还持有大量生物科技公司股权,例如专注蛋白质基体和小分子疗法的ICOS、专注于癌症早期诊断与干预的莱盟君泰,以及人造肉公司Beyond Meat等。

在他的资产清单里,还有一系列让世人眼花缭乱的收藏:一架价值4000万美元的庞巴迪BD-700私人飞机;一座价值1.25亿美元“Xanadu 2.0”豪宅;数辆跑车,包括保时捷959 Coupe、电动跑车Taycan,以及菲斯克、福特野马、凯迪拉克凯雷德等。此外还有佛罗里达州一座4.5英亩的独家农场;加州228英亩的马场和539平方米的海滨豪宅;马萨诸塞州查尔斯酒店的部分股权;亚特兰大和休斯敦的四季酒店部分股权;旧金山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全部股权等。

像比尔与梅琳达这样的天价离婚不是没有先例。

上一个离婚的“西雅图大佬”是亚马逊创始人杰夫·贝索斯。2019年1月,他与妻子麦肯齐离婚,分割1372亿美元财产。两人结婚时并没有签婚前协议,需要分割共同持有的16%亚马逊股权。同样是在华盛顿州,根据法律,麦肯齐原本可能分到一半财产,但她最终只要了亚马逊4%股权,价值380亿美元,并一举跻身全球第22名富豪。随后她嫁给一位中学老师。

更早之前的2013年11月,传媒大亨默多克与妻子邓文迪离婚,共同分割家族财产134亿美元。但两人签有两份婚前协议,邓文迪无法分到默多克在新闻集团的资产,也不能改变默多克家族信托基金的继承规则。最终,邓文迪仅拿到两套房产,并让两个女儿成为870万美元基金的受益人。

27年婚姻

1986年,梅琳达·盖茨从杜克大学毕业,拿到计算机科学和经济学学士学位,随后被微软聘为产品经理。1987年的微软员工晚宴上,她遇到了比尔·盖茨。

据说比尔为她的美貌所征服。当时比尔问她,能否在两周后的某一天跟她约会。梅琳达说:“我都不知道两周以后我会做什么,你对我来说不够主动。”但她还是给他留了电话。当晚比尔就打来电话,问她:“这样对你来说主动了吗?”

他们开始约会。梅琳达告诉媒体:“当我回头看时,比尔就是我在大学里约会的那种人。我尊重他们,他们也尊重我。”梅琳达的妈妈认为,让女儿去跟大公司CEO约会不是个好主意。但梅琳达没有理会。二人在微软保持低调,并要求同事和家人尊重他们的隐私。

但对梅琳达来说,和比尔在一起绝非简单的事。截至1994年,他的净财富已经达到148亿美元,他创办的微软成为地球上首个卖出超过10万套软件的公司;更可怕的是,比尔还有一位“红颜知己”:硅谷女投资人安·温布拉德(Ann Winblad)。

安·温布拉德被认为是硅谷“第一位女程序员”,1970年代第一个看到软件未来的人。在比尔创建微软的过程中,她给过他巨大的鼓励,并投资了微软。某一天,比尔连续工作了24小时,安·温布拉德则煮好饭在家等她。但比尔接到电话,英国政府信息部门派人来纽约,希望与他会面。安·温布拉德告诉他快走,不必内疚:“做一顿晚餐比编制一个程序要容易得多。”

但安·温布拉德比比尔大9岁,这段感情最终在比尔母亲的阻挠下无疾而终。1994年1月1日,梅琳达与比尔·盖茨结婚。他们选在夏威夷拉奈岛上举办婚礼。为了保证私密性,比尔干脆预定了岛上所有的酒店房间,并包下了所有直升机,以防“不必要的游客飞过来”。

在结婚前,比尔花了几个礼拜思考未来,甚至在白板上列出婚姻的利弊。“他清楚这个决定不是关于我,而是关于他能否在工作和家庭生活之间取得平衡。”梅琳达说。

结婚后,比尔的父母送给他们两只雕塑鸟。它们并排坐着,远眺地平线,正是梅琳达渴望与比尔维持的那种关系:彼此平等,目标相同。“我一直都想着这件事,因为从根本上说,我们的方向是相同的。”梅琳达说。在2018年的公开信里,她表示这两只鸟仍在自己家门前。

但比尔对安·温布拉德念念不忘。据美国《新闻周刊》报道,比尔甚至跟梅琳达签了一份婚前协议,确保他每年可以与安·温布拉德度过一个周末。比尔在与梅琳达结婚前,甚至打电话去征得安·温布拉德同意。梅琳达愤怒地对比尔说:“我不能与另一个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,不管这个人是个普通人,还是亿万富翁、美国总统。”

梅琳达最终还是让这段婚姻走上了正轨。结婚的第二年,他们在华盛顿的麦地那建成一座豪宅,在2016年估价1.24亿美元。他们共同孕育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,平时他们会去梅琳达常去的教堂祷告。他们共同为子女朗读书籍,包括《猜猜我有多爱你》和《华氏451度》。2002年,梅琳达还陪同比尔出席了反垄断听证会。

比尔告诉媒体:他的妻子是推动家庭团聚的动力。“梅琳达在帮助我与孩子们共度时光方面很有创造力,即使只是开车送他们去学校,也是交谈的好时机。”梅琳达则小心翼翼地维持婚姻关系的平衡。他们每天晚上仍一起洗碗,来保持双方平等的关系。

基金会与婚姻的尽头

在梅琳达与比尔结婚前,1993年末,他们前往非洲旅游。在桑给巴尔岛的海滩上散步时,他们遇到一些赤贫者,开始谈论能否用自己的财富来帮助别人。

“当数十亿人的财富是如此之少时,我们拥有如此丰厚的财富是不公平的。”比尔说,“当你拥有很多钱,你就明白钱不过是一种符号,简直毫无意义。”

2000年1月,比尔从他创立25年的微软卸任CEO岗位,开始专注慈善事业。同年,梅琳达·盖茨基金会成立,由盖茨参与的两家基金会合并而来,拥有二人共同捐助的大约240亿美元。这使得它成为全球最大的私人基金会。

基金会承诺,每年直接捐出5%财产,按目前超过500亿美元的资产规模,每年捐出大约25亿美元。这些钱被用于健康、教育、兴建图书馆、建设美国西北部等计划。

有人总结说,这家基金会的目标是通过“范式转变”,最终产出“公共产品”:以消除疟疾为例,就是从过去人们认为攻克疟疾遥遥无期,到寻找突破性转变,到对公众开放数据和提供药品,最终在2024年前消除疟疾。

在最初成立基金会时,很多人评价比尔是想消除微软垄断的影响。但这家基金会证明了自己“并非玩玩看”。有基金会的中国人士说,比尔对埃塞尔比亚政局、尼日利亚北部冲突,以及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战乱导致小儿麻痹疫苗接种受阻,都如数家珍。他也对数字极其敏感,如果PPT上某个数字出现问题,或者某个事项解释偏颇,都难逃比尔的眼睛。

在创立的20年间,梅琳达·盖茨基金会完成了数项壮举,包括在非洲预防和治疗疟疾,为全球贫穷人群设计和推广新式厕所,为印度洋大地震赈灾,支持无数的全球疫苗计划。根据公开信息,梅琳达·盖茨基金已经通过接种疫苗,拯救了1300万人的生命,并将受支持国家的儿童死亡率降低了一半。世界卫生组织一度批评说,这一基金会在疟疾研究上的影响力过于强大,消减了他们制定政策的能力。

2015年,比尔和梅琳达会见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,2016年两人被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授予自由勋章。甚至在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期间,还因为捐助500万美元给中国抗疫和投资1亿美元用于药物开发,而接到中国国家领导人的感谢信。

但对梅琳达来说,基金会还有另一层意义:就是帮助她与丈夫保持平等的关系。在回忆录《女性的时刻》里,梅琳达曾经抱怨自己与微软的“高睾丸激素环境”格格不入,需要想办法来保持平衡。

2013年,梅琳达作为基金会联合主席,希望参与撰写年度公开信,但比尔坚决不同意。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,梅琳达说:“我以为我们要杀了对方,我们的婚姻可能到这里就结束了。”但比尔最后同意在信里加入梅琳达写的一段话。2014年,公开信变成联名信。2015年,公开信真正由两人共同撰写。基金会见证了梅琳达“保持婚姻平衡”的胜利。

2018年,比尔似乎对这段关系已经习以为常。他在Reddit论坛的Ask Me Anything上回答说:“我和梅琳达仔细研究我们的日程安排,以确保我们保持平衡。”梅琳达则说:“这项工作如此有趣的一个原因,是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个旅程。”

但梅琳达开始追求另外一项事业:追求性别平等,对抗以男性为主导的公司文化。

在职场,有女性员工问她:“为什么女性在公司哭泣就不对,而男人大喊大叫就没关系?”梅琳达指出,这是因为“我们的女儿如今的工作的场所,其实是为她们的父辈设计的——假定雇员们是有配偶在家免费处理家务的”。1987年,美国计算机毕业生尚有35%是女性,而现在这一比例已经降到19%。“美国是少数没有带薪育儿假的国家。”梅琳达说。

梅琳达和比尔的长女詹妮弗,每天往返学校有1小时路程。而比尔自愿每周有两天开车载她。从此,学校里的其他父亲也开始效仿。“当我们看到比尔开车时,我们回家跟丈夫说,‘比尔·盖茨’正在开车送他的孩子上学,你也可以。”一位母亲说。

2020年7月,梅琳达出版了回忆录《女性的时刻:如何赋权女性,改变世界》。书里她分享了自己如何在婚姻中追求平等,并谈到生育自主、受教育权、家务劳动、童婚和职场歧视等一系列问题。“只要不拖累女性,就是给他们翅膀。而提升女性,将带来整个社会繁荣。”梅琳达说。

与此同时,梅琳达则发现自己的现实生活难以忍受:比尔将太多时间倾注在工作上,没有时间陪伴家人。

西雅图和科技圈留不住所谓的“神仙眷侣”。尤其是比尔和梅琳达的婚姻,在外界看来,他们是事业上的亲密伙伴,在基金会的慈善事业上也有着共同的语言,一同走过了“银婚”,却最终还是劳燕分飞。

2021年5月3日,梅琳达公开表明自己决定与比尔离婚。她和比尔的推特禁止评论,但另一条推文下有一位母亲留言说:“离婚通常很难,但如果你需要有人交谈,您有很多朋友在这里。保持坚强,改变不容易,但经常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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